婺甸——武定,罗婺部居住的坝子

日期:2016-04-06来源:本站原创点击:691 字号:

武定彝族有着悠久的历史,系武定这方乐土古老的世居土著民族。数千年前,他们在这里披毡裸足,扛着弓弩,领着猎犬,奔波于深山密林之间,以狩猎、放牧间以零星种植为生,在野性的情歌和狂放的舞蹈中陶醉自己,世代繁衍生息。公元1174年始,这里的彝族先民罗婺部落逐渐兴起,并做了统治。在云南大理国时,罗婺部扩大了势力和地盘,成为当时东方三十七蛮部之一,称雄一时。元宪宗四年(公元1255年),统治武定、禄劝一带的罗婺部落归顺元朝,于公元1257年被授罗婺万户候,辖禄劝、元谋、武定和四川会理一部分地区。公元1271年,罗婺部辖区扩大到贵州西部的普安地区,改称北路,总管府,1276年改设武定路,由罗婺凤氏土司统治。明朝中叶以后,朝廷逐渐改土归流,凤氏土司举兵抗争,成为明朝末年改土归流中举国瞩目的大事而载入明史。公元1567年,明朝廷正式派流夜,设立武定府,1770年降武定府为武定直隶州,辖元谋、禄劝二县。1950年建立武定专区。1953年武定专区与楚雄专区合并,改属楚雄专区。1958年成立楚雄彝族自治州,属楚雄州至今。 武定县名为彝语名称,武是婺之转音,定为甸之谐音;甸是彝语坝子之义,全义为罗婺部居住的坝子。

武定彝族与古代分布在从西北到西南一带的氐羌及其后的叟、昆明有关。《史记》"西南夷君长以什数,夜郎最大;其西靡莫之属以什数,滇最大"。据道光《云南通志》,靡莫为今昭通、镇雄一带,滇区为汉代益州郡的基本区域,包括今昆明地区。这和武定彝族中的纳苏、纳罗、乃苏来源于昆明、昭通的传说相吻合。

1984-1985年,武定县民族事务委员会彝族干部李兴茂、李开亮、毕摩李自成调查了数十户纳苏、纳罗、乃苏的彝文家谱,查看了134块彝文墓碑,按祖系划分,多数属于远祖木阿肯的后代。木阿肯部落曾居住在今昆明一带;少数属于木阿企的后代。木阿企部落曾居住在今昭通一带。木阿肯的后裔,自唐代以来,有一部分称为"罗婺颇"。明代,因风氏土官从征各地,嘉靖后又7次举兵反朝庭,故罗婺大量迁徙至今姚安、双柏、楚雄、大理一带。

彝族认为人有3个灵魂。亡故后,1个灵魂守护遗体;1个灵魂附着于"马都",贡奉在家中;另一个灵魂则由毕摩念(《指路经》,去到老祖宗的发祥地。纳苏、纳罗、乃苏的《指路经》依家支不同,分别送到昭通、昆明。

密切的全部和罗罗大部,自称自巍山或大理迁来。巍山曾是蒙舍诏(南诏)所在地。公元737年,蒙舍诏在唐朝帮助下统一了洱海地区。唐永泰元年(765),凤伽异统兵至昆川(今昆明),筑拓东城,以南诏副王地位坐镇滇东。此后,南诏对被征服地区大量迁徙人口。密切、罗罗疑在这段时间自巍山、大理一带迁来。

撒尼,唐代称"徒莫抵蛮",是南北朝后,从焚、叟、昆明中分化出来的集体。清康熙年间自昆明地区迁入武定。擅长擀羊毛毡子、毡帽。

《新唐书。南蛮传》载:永徽初年(650),唐高宗命赵孝祖征白水蛮,部队进至罗午候山,"其酋长秃磨蒲与大鬼主都干以众塞箐口,孝祖大破之。,,据《中国历史地图集》唐代部分,罗午候山在武定境内。又考"罗婺"的《指路经》,在县内的最后一地"撒则罗午候",系指今发窝区的大黑山山峰。疑罗婺部迁幸邱山前驻在大黑山一带。今这一带仍有城堡遗迹,民间传说凤继祖曾居此。这段时间,武定彝族地区以"牧养为业"兼营农业,处于奴隶社会。

南诏后期,罗婺部逐渐强大,并吞和曲州"诸蛮聚落三十余处,分兄弟子侄治之刀,成为"东方三十七蛮部力之一,并"雄冠三十七部"。后晋天福二年(937),通海节度段思平纠合三十七部兵力推翻大义宁国杨于贞的统治,建大理国。宋孝宗淳熙年间(1174~1189),大理国王段政智举阿而为罗婺部长。此后,武定为罗婺部管辖,直到明隆庆元年(1567)改土设流止。

罗婺部统治之初,武定进入封建领主制,生产逐渐以农业为主,彝民"耕种输税,,,兼营牧业,至明代又开矿。明洪武十五年(1382)正月,商胜自运粮米干石,接济明军。明弘治年间,凤英"开辟田野,教民稼穑",使农业生产有了一定的发展。

罗婺部风氏"土官专制,设曲觉三人,分管地方;遮古三人,管理田庄;更资三119人,管理喇误,~应调遣,各领步兵从征;扯墨一人,管六班快手;管家十二人,管庄田租谷,皆头目也。……民畏之如虎。"当时,彝民"衣火草衣……有屋无床塌,以松叶藉地而卧"。土官出游"从夷姬数十,戎装骑驭……'', "……前军后军齐踏歌,帐里币麻呼叵罗(彝语币麻:美酒,叵罗:葫芦式酒器。)金叵罗、银叵罗,凭陵博具朱颜配,夜来野宿空山阿。"(顾起纶《武定歌序》)"所过村寨,鸡犬一空。"

明朝中期,由于滇中封建地主制确立,开始改土设流。武定土官制度的解体和流冒制度的建立,是在凤氏封建领主7次强烈反抗中进行的。第1次嘉靖七年(1528),土知府风昭之叔风朝文响应寻甸安铨,杀流官同知,陷武定、禄劝、围攻昆明。第2次嘉靖四十四年(1565),凤继祖欲从女土官索林手中夺取府印而乱。第3次隆庆三年(1569),风历之子风思尧任武定府经历,彝民来府, "必潜往拜谒思尧如主,历以其子不得知府怨",而联合四川土司乱。第4次万历三十五年(1607),流官知府陈典晌郑举累次索贿, "举恶其无厌,乃纠彝目阿克乱刀。第5次天启二年(1622),沾益土妇设科聚众反抗,风阿歹、张世臣率兵响应。第6次清康熙四年(1665),凤阿歹之妻奢卓抗粮拒捕,逃回东川母家"割据自立"。第7次康熙五十七年(1718),奢卓的女儿凤阿爱和她的丈夫常应运, "雄制诸夷,聚数千人反"。

凤氏反抗失败后,武定封建领主制仍存在。明嘉靖四十四年(1565)环卅l土司安纳(彝族,后易姓李),从征风继祖有功,授总管。万历廿九年,调征顺宁猛庭瑞,加授土舍(注)。清顺治年间,茂连那土司(彝族)又授土舍。他们的土衙中仍设大小管家、师爷(管文件、诉讼)、教练(管24名土司兵)、管看(管监狱)、二爷、跟班、团头、大小楚司。监狱分亮卡、黑卡(无窗户)。辖地包括今环州、东坡、发窝、万德、己衣、田心、尼嘎古区全部、白路、插甸区的一部分。辖地内的居民都是佃户和农奴,官租、贡奉及各种劳役占当时农民年收入70%左右。土司对农民稍不满意,即任意鞭打。1915~1934年,那土司就打死农民17人,被关押者百人以上。女土司那安和卿出门,多坐"滑竿",有时骑马,上下马踩在人背上;辖地居民望见,都要低头让路(民国以前要下跪)。土司衙门内的奴隶,终身为奴,子女也是奴隶。

元延佑年问(1314~1320),武定狮子山正续寺置庙田,表明土地已可买卖。至明天启年问,汉族较集中的近城、九厂坝区,地主经济已有所发展,但山区仍为封建领主制经济。清乾隆五十三年(1788),分多村(在今发窝区)彝族知识分子傅如山,法块村彝民刹则控告那土司霸占他们开垦的土地,一直告到北京,乾隆五十八年判还。过后,他俩又联合上述两村农民告土司强占土地,拔田夺佃。到嘉庆十六年(1811),判准两村脱离土司统治。咸丰年间,大西邑村彝民联合发窝、老书多、大永西、康兆、自期等村彝、汉农民、告土司侵占土地,于咸丰末年判还。上述各村借机加入插甸境,脱离土司统治。同治二年(1863),今尼嘎古区高姑拉村秀才李和清,发动彝民殴打土司派来逼租的楚司,在土司派兵来镇压时,又联合下十三村农民武装对抗。次年,脱离土司统治,加入高桥境。自此,上下十三村(今己衣、万德、田心、尼嘎古、发窝区)有了土地买卖权,地主经济相继产生、发展。环州、东坡则推迟到1937年。

1935年,在中国工农红军长征影响下,万德地区彝、汉各族人民暴发了武装反土司斗争,迫使土司最后放弃了政治特权,使封建领主制真正成为残余。

注: 《新纂云南通志·土司考》"其先安纳,明嘉靖四十四年从征叛酋凤继祖有功,授土舍"。环州李小黑墓碑志"祖安纳自明嘉靖间调征武定凤氏,功授总管……."本志从墓碑志。

武定县彝族共分6个支系,语言属汉藏语系藏缅语族彝语支。

一、纳苏。自称纳苏颇,汉称黑彝。其中一部分家族的家谱中记载他们是"罗婺颇"。分布在除九厂、近城以外的各区,多住在海拔l 500~2 OOO米的山区。

在发窝区羊槽等地,有部分自称"德颇"、汉称白彝者。经调查:这个支系原住昭通,后迁东川,当时社会地位较高。清雍正年间,云贵总督鄂尔泰武装强制改土归流,当地"乌蛮"多逃往四川凉山及贵州西部,极少数迁入武定,沦为佃户,因被称白彝。又考原服饰、风俗,均与纳苏颇无异,故列入纳苏支系。

二、纳罗。自称纳罗颇,汉称甘彝。分布己衣、东坡、田心及白路区沿河谷的半山地带。

三、乃苏。自称乃苏颇,汉称红彝。分布猫街、白路2 200米左右的山地。

以上三个支系操彝语东部方言滇东北次方言。

四、密切。自称密切颇,汉称密岔。分布在近城、九厂、插甸等坝区及半山。

五、罗罗。自称罗罗颇,汉称白彝,分布在猫街坝子和高桥、尼嘎古半山。

以上两个支系操中部方言罗罗颇土语。

六、撒尼。自称撒尼颇,汉称明朗。住插甸区下乐美村、高桥区田心村。操东南部方言昆明阿西土语。

其中,俚濮支系已划分为僳僳族。各个支系都有各自的服饰、风俗,兼有共同的传统文化,有绚丽多彩的服饰、丰富的歌舞和奇特的婚俗等。

古代武定彝族实行父子连名制(即父名最后一二个音节,为子名第一二个音节)。弘治元年(1488),阿英承袭武定土府, "四礼正家,一经教子",并"教民习汉文"。三年,明孝宗赐阿英姓凤。此后,武定彝民逐渐使用汉姓。

汉姓多来源于本家族的图腾标帜。如阿鲁颇支,汉译为獐子家族,而借姓张、章;女馁颇支,汉译黄牛家族,借姓黄,奔莫颇,汉译高山家族,借姓高。但并非完全照汉语译音、译义借姓,如躲颇,汉译为蜂家族,有的汉姓钱,有的则姓王,阿奴颇,汉译猴家族,借姓朱。还有以偶然事件为表征的,如张姓拉基颇,汉译折枝家族。传说其先祖结婚时,路上被水冬瓜树枝挂着,视为吉兆,而以此为表征。一个家族每过7~10代,通过做大斋分祖宗筒而分支,分支后原汉姓不变,彝语家支则更改,以适应族内婚的需要。如张姓呔勒颇就分为"曲姆呔勒"和"马曲呔勒"(过火把节的张姓和不过火把节的张姓)。还有,到清代才借汉姓的,往往以彝语祖名的最后一个音节借为汉姓。如丹姓,其祖名"底旁阿丹'',高姓,其祖名"阿等颂高"。

彝族称谓汉语译义多与汉族略同,并有少数汉语称谓的借词。但由于历史上彝族盛行姑舅表优先婚、姨表不婚(乃苏、罗罗、密切例外),称谓上有显著的特点。以纳苏为例:岳父、舅父同称"阿乌",岳母、舅母同称"阿撒",姑父和公公同称"阿颇",姑母和婆婆同称"阿妮",女婿称"所恩",义"舅种的人"。此外,姑表舅表兄弟和姐夫、妹婿同称,姨表兄弟则和亲兄弟同称,妯娌以姐妹相称。

武定彝族主食和武定各族人民一样。坝区产稻,以米为主粮,饭用木甑蒸;山区产包谷,以包谷面为主食,吃包谷饭。这种饭以水拌和包谷面,用木甑蒸熟。日常蔬菜较少,山区多吃干菜;吃肉以大块为荣,尤其是腊猪肉,往往一片有50克左右;新鲜肉多切成方形大块,称"坨坨"。

彝民"嗜酒",见于景泰《云南图经志》。至今这种习俗仍然存在。彝民家家都会烤酒,多以包谷、高梁为原料。朋友、宾客至,先敬上一碗烧酒。还爱吃"肝生"。(《九种志》"以生肝蘸椒盐食之", "肝生"以猪肝或羊肝制成,先剁碎,然后佐以盐、醋、花椒等调料,拌就生吃。近几年通过卫生知识宣传,略见减少。

纳罗支系还爱吃"鲆"。"鲜"以牛、羊、鱼肉制成,先切成小块然后用炒面、盐及调料拌匀腌入缸中,密封l~3月。食用时,或蒸或炒,酸香爽口。还爱吃"肉松"。即将半干或全干的牛、羊肉烤熟,和佐料一起舂细食用。

彝族各支系都不吃狗肉,多认为狗吃屎太脏。乃苏支系认为狗是保卫人的,不仅不食狗肉,新粮登场和节日还要用新粮喂狗。他们还禁食牛肉,认为牛是为人造福的。

男女多会吸烟,主要吸自种草烟,仅未婚女子例外。近lO余年来,中青年妇女大多不吸。

现在的住房多为瓦楼房,坐北朝南。少数因地势所限而向东,但绝无向西的。因为太阳西落,向西意味不吉利。一般家庭庭院低凹,庭院两侧楼下为畜厩。每至雨季,牲畜粪便和雨水积于庭院,近几年来有所改变。明、清时期,山区彝民不少住"苫片''房、苫片用30厘米左右的松木劈制而成,用以代瓦。这种"苫片"房,一直延续到60年代。。过去,彝民不用厕所,也不用大粪肥田,近20余年来坝区和交通沿线有改变。

彝民淳朴厚道,乐于助人。村中一家有急,家家热情相助。因此,彝族各支系中,1950~以前也没有乞丐。个别讨饭一二次的,往往因为碰上不祥之兆,讨后去山洞吃,以解邪气。

80年代,实行家庭联产承包后,谁家因疾、灾农活做不完,别人主动帮助,多为义务性的。彝民也很好客,桃、梨等果品甚至蜂蜜,多用以待客,很少成为商品。1982年以来,少数彝民集资办饮食店,至亲好友来店往往不收钱或少收钱,成了"大家吃",先后有6户因此亏本垮台;勉强支撑的3户,也很难续办。每逢春节前,户户杀年猪,家家都请客,往往全村男人都是客,一次吃掉半头猪并不罕见。近几年来坝区和公路沿线彝民有所改变。

历史上彝民重农轻商,1979年以后,也只有为数不多的户经商,且多为小生意。

据史料记载,清代以前武定彝民多以火草布、麻布为衣料,火草自山间采集,大麻自种。均用手工纺捻,木机织布。民国期间也很少穿棉布。1952年土地改革后,逐渐穿上棉布衣裤,近几年中、青年始以涤棉、化纤布为衣料。

男子历来穿对襟衣,外披揉制过的山、绵羊皮或羊毛制成的披毡,有的在对襟衣外罩黑色或蓝色马褂。近20余年来,已与汉族无异。

女子穿方领大襟衣,前襟齐腹部,外罩围腰,后襟至小腿。纳苏、纳罗、乃苏妇女下着百褶裙,其余支系穿长裤。50年代以来,各支系先后改穿长裤,仅有部分纳罗妇女保留着百褶裙,节目穿用。纳苏、纳罗的围腰呈凸字形,凸形上部略圆,腰部以下呈长方形,用银质围腰链系于颈。其他支系的围腰都呈长方形,用绣花布带拴于腰部。

纳苏、纳罗妇女衣裤多黑、蓝色,其他支系多粉蓝、淡绿、粉红、白色。纳苏妇女的裙子为黑色,纳罗妇女的上下用黑色,中间白色。

各支系女装的衣领、大襟、袖口、袖中部、裤脚及围腰均镶花。花绣在另外的布料,然后缝上衣裤。绣花方式因部位、花种不同,而采取排花、扣花、切针花、按花、穿花等。由于彝族以虎为图腾,并崇尚马缨花,故所绣多与此有关。女土司上衣前胸正中为太极图案,四周绣龙。称为罗婺颇的往往在衣领下周绣凤凰图案,凸形围腰及背布"(正方形,斜挎于背后)上绣虎图案。其余支系多绣马缨花,再佐以桃花、菊花等图案。近20余年来,由于国营商店和供销社专供各种花边,年青妇女多以花边代替刺绣,唯乃苏妇女不变。衣服外面有的披"背布",多数披揉制过的山、绵羊皮,均用布带联结斜挎于背后,冬季可保暖,外出可垫坐。乃苏妇女不披羊皮,他们用火草布缝制一块"背布"(自称披风)代替,背布四周绣花,视为珍品。 '

明、清时期,男子"椎髻",后改为"青布缠头",40年代以来,多改为戴羊毛制的毡帽,老年仍以青布缠头。近20余年来,中青年多戴有沿布帽,老年仍有戴毡帽或青布缠头的。 、

纳苏、纳罗妇女在生孩子前戴绣花帽,帽形前似虎头,后面象征凤尾。正前突出部绣一朵马缨花,两侧多为蝴蝶,花卉。 (称为罗婺的妇女,花帽两侧绣凤凰。)顶部及帽边用银泡排列,边缘饰多串银珠。做母亲后戴无沿圆盘"罗锅帽"。此帽黑色,顶部正中用银泡排列成正方形。近20余年来,罗锅帽多被黑布包头或毛线帽代替。毛线帽正中、两侧各有毛线花球一个,象征马缨花。乃苏妇女也戴绣花帽,帽顶及两侧各有一朵马缨花,用8或lO股白色珠链及一根银帽链围绕在帽子上,帽沿两侧饰以粉红或大红缨须。当母亲后戴"包头"。包头先用黑布缠绕头部,外加一圆形帽箍。帽箍多蓝色,略绣花,并用线做8朵深色花等距排列。罗罗、密切妇女戴花帽箍。其中罗罗妇女还用一块粉蓝布戴在前额帽下,帽边镶小花边,上饰银老者、银泡、电光片及小银铃。当母亲后改为黑布包头,前额压一块蓝布。撒尼妇女帽饰已同当地汉族。

各支系妇女都穿绣花鞋。鞋口扣"虎牙",鞋头突起,称"鞋鼻",系虎头鞋变形。也都戴银质耳环、手镯、银铃等。

武定彝族婚姻须请媒人,即是自由恋爱也如此。彝族无专门媒人,一般请夫妻双全、能说会道的人担任,男女均可。

订婚,一般吃订酒两次。第一次由男方请媒人去女方说亲,携带一定数量的酒、肉、糖和其他礼品,女方同意后收下礼物。第二次商定婚期和女方要的聘礼。聘礼不论多少,均须带六字,象征有福有禄。

结婚当天,新郎托同辈兄弟或表兄弟去迎亲。新娘出嫁时一般都要哭一番,表示对父母、姐妹的留恋。纳苏妇女则要哭3次。哭时,在女伴陪同下,围成一圈,边哭边唱"哭嫁调"。 "哭嫁调"的内容,均以动植物为比喻,抱怨父母,咒骂媒人,诉说自己不愿嫁出去,不愿去到自己不熟悉的丈夫家受磨难。

离开娘家时,一般由新娘的兄弟把她背至大门口交给男方接亲的人。其中罗罗反背出去,纳苏由接亲的人去背,新娘则表示极力反抗,众女伴也拉住新娘不让走,接亲的小伙子须使大力才能把新娘背出,这与历史上彝族有抢亲的习俗有关。这种习俗延至1951年止。抢亲多为男女青年互相热恋,但父母不同意,并将女儿许配他人,姑娘暗告男方,约定时间地点,由男方派人携带武器、马匹将姑娘抢走。这时,如果已订婚的男方知道,可能引起流血事件。也有相反的情况,已订婚的丈夫发现姑娘有外遇,不到婚期即抢走。抢后关在家中,直到第1个孩子出生以后。

新娘到达新郎家门口,一般用放土炮或丢破土锅的办法表示去掉不祥之物,迎喜神进门。纳苏、纳罗、乃苏还要在门口为新娘另取个吉利的名字。历史上彝族妇女出嫁后,有"不落夫家"(或称坐家)的习俗。50年代后,仅纳苏、纳罗、乃苏残存。这3个支系,新娘在婚期由送亲女伴陪宿,不入洞房,3天左右的婚期过后,新郎陪新娘"回门",然后新郎独自返回。待到春节或其他合适的时间,去女方家中叫回,新婚夫妇才同房。但过不了几天,新娘又返娘家,如此一叫一返,直到女方怀孕止。

近lO余年来,大多第一次叫回即不返娘家。密切在回门后,夫妇即同时回家。罗罗、撒尼,50年代后结婚当晚就入洞房。结婚时,新婚夫妇均着新装,唯乃苏新娘穿娘家的旧衣服,表示怀念。纳苏、纳罗新娘家在男方接亲人员进门时,要用马缨花枝蘸水洒在他们身上,乃苏新妇进入男方家时,洒在新娘身上,均表示吉祥如意。此外,各支系都有给媒人、接亲的人"抹花脸"的习俗(用锅灰把他们的脸抹黑),既是嬉戏,也含驱邪之义。

在第一个孩子出世以后,岳父母要送点礼物。纳苏、纳罗送两头猪或两支母羊、母鸡给女儿、女婿。 结婚费用,60年代以前由于人们生活状况所限,较为简朴。80年代以来,礼节越加繁琐(多恢复古礼),费用(主要用于吃)也较庞大,一般都超过千元。近几年,白路等交通沿线地区,有部分彝族青年,冲破这些陈规,恋爱后即常在一起劳动,然后登记结婚。结婚时,不举行任何仪式,仅请双方父母,主要亲属吃一餐饭表示庆贺。

和各族人民一样,武定彝族也过春节、清明节、端午节、七月半和中秋节,但具体内容有所不同。如清明、七月半多叫魂。纳苏、纳罗不过端午;乃苏端午节妇女、小孩戴五色花。除此之外,正月十五或二月初一过小年。过小年也很热闹,但时间仅一二天。

除春节外,最隆重的节日是火把节。关于火把节的来历,各支系甚至同一支系不同地区的传说也不一样,多数的意思,是说这一天是消除灾害或战胜敌人的日子,个别地区说是古代洪水泛滥,祖先被救的日子。据楚雄州彝文研究所刘尧汉教授考证,应为彝族古老的十月太阳历的一个年节。十月太阳历把一年定为十个月,每月36天,余5至6天正是火把节和今保留于凉山彝族中的十月年。在这个日子里,北斗星柄正上指,为大暑节令,十月太阳历以此为岁首或岁末。康熙《武定府志》也记为星回节。

火把节一般3天,六月廿四日开始。除纳罗不撒火把外,余都在六月廿三日前准备好松柴火把、 "松香,,,至廿四日晚饭后,年青人组成若干队伍,敲锣打鼓,互相撒火把祝贺节日,驱鬼除疾。有的还要到各户家中去撒。50年代以前,彝族聚居的大村落,还在村中央竖一大火把。大火把高8~9米,火把头1.3米左右,分12层,象征12个月。

从六月廿四日晚点起,夜夜通明,连续3~5夜。火把节期间,家家杀鸡宰羊,饮酒对歌,中、青年男女围在一起跳"跌脚矽舞,常常通宵达旦。1982年起,中共武定县委、县政府组织群众在白路区关坡草坪、近城区三台山风家城一带举行盛大的节日活动,人数超过干人,内容除跳"跌脚"舞外,还有斗牛、赛马、摔跤等。

火把节3天里,彝民认为是最吉祥的日子。除放牧以外,停止一切生产活动。第5天,乃苏支系还要去山上叫魂。据说,这样才能一年平安。

彝族盛行祖先崇拜,认为万物有灵,崇鬼信巫。

彝民(现在主要是老人)认为:日月星辰、雷电风雨、山川草木、飞禽走兽,巨石悬崖皆有神灵,人若求之,会有效应。60年代前,若小孩多病,有的会把孩子拜寄给大树、巨石,以求其保佑。彝区悬岩,常有人把树枝竖立在悬岩凹处,或把拐棍放在其下方,他们认为:这是"把疲劳、腰痛寄托给它"。杂居于彝族村寨附近的汉族,也如此做。

彝民还信奉"眯司"(土主或山神),认为土主是管本地庄稼半歉、人畜灾病、禽兽生息、草木荣枯的神灵。因此,各村均有土主山,山上一般无庙,在大树下设坛祭祀。土主山上严禁放牧、开荒,不准砍树。尤其是祭祀用的神树,更不准攀折。50年代前,每逢春播或秋收,都要去祭祀。久病不愈时,也前往祭祀。在祭祀活动中,还要叫魂。叫魂要呼喊"眯司"。由大咪司,叫到小眯司,直到本地咪司,求其寻找、放行、引路,以便灵魂返回。50年代以来,生病大多求医,也有既求医又叫魂者。

彝族古"以鸡骨占吉凶",现在,中老年人还常以鸡头骨、猪羊肩胛骨看吉凶兆头,也还有不少人忌凶兆l如狗哭吠、见蛇交、母鸡学公鸡叫等。这在1950年以前,往往要举行家祭驱鬼。

1906年基督教传入武定后,纳罗支系有部分群众改信基督教,但仍崇拜祖先,惧怕鬼神。

注:本章除注明者外,引文引自尤中((云南民族史》、何耀华《武定凤氏本末笺证》。

天启《滇志》裁: "罗婺,本武定种,…葬用火化…"。今纳苏、罗罗支系均发现古代火葬遗迹。自"凤英葬母,改用汉礼"后,彝族逐渐改为棺木土葬。今见于墓葬碑志较早的是密切支系李氏墓(汉文,在九厂法朗村),葬于明天启二年(1622),余均在清顺治以后。已查看的彝文墓碑,最早为乾隆年间。

纳苏、纳罗、乃苏、罗罗支系,人将死时,捏死小鸡一只,将鸡嘴塞入其口中,称为"接气",然后放银器于死者口中,男9粒、女7粒。密切、撒尼以银器泡水倒入死者口中,也用小鸡"接气"。

母亡,请舅父;父故,请叔伯父;经他们了解死因、验看遗体、检查后事无异议时才能送葬。埋葬时,遗体头朝山顶,脚对开阔地或较宽阔的山谷,据称这样"后代才兴旺发达"。

人死后,除请毕摩送魂指路外,还须请毕摩制作"马都"供奉家中。制作时,先放几粒粮食子竹或树下(纳苏、乃苏于山竹丛下,纳罗、罗罗于马缨花树下,密切于马缨花树或者马桑树下),然后,放一公鸡在其附近,鸡先到那棵竹子或树下啄粮,即将那棵拔起来,截下7至9节竹根(男9女7)、或6、7厘米长的树根,用羊毛及丝线缠好,男缠9道,女缠7道,作为死者的第二个灵魂供奉。密切、罗罗截下树根后,当场刻制成人形。整个制作过程都由毕摩念经祈祷, "使灵魂附于其上。经过若干年(一般3代)后又通过"作祭",把老的"马都"从家中移入祖宗简,

放入特定的岩洞中。祖宗筒用化桃木制成。相传彝族祖先在远古洪水泛滥时,曾藏入化桃木筒中,随波逐流,后被山竹枝挂住,才得以生存并繁衍后代。纳苏、乃苏50年代前_-每过7~10代做一次大斋(乃苏叫赶锁祭),大斋一般9昼夜,分家斋、野宿、入斋场、卜挂、解罪孽、换祖、焚灵等程序,最后,把新祖宗筒送入岩洞而结束。

彝族古规,非正常死亡和无后代的人不能葬入祖茔。纳苏、乃苏没有儿子的也如此,此俗尚无改变。妇女难产致死,或各种事故,斗殴致死见血者,均火化。

丧葬过程中所谓"过桥"、 "清棺"等和汉族略同。

武定彝族舞蹈有着自己的传统特点,彝族人民善长歌舞,其特色舞蹈要数"跌脚舞"了。州内多数县只有"左脚舞",而武定彝族跌脚舞分"一边一脚"至"十二脚","单穿花"至"八脚穿花",以及"公鸡啄架"、"马四蹄"、"赶跌"、"转跌"、"背靠跌"、"交叉跌"等20多种套路,加上笛子、小三弦等伴奏,显得活泼热情,粗犷豪放。此外还有"跳虎舞",表现的内容有老虎争食、嬉戏、交配、产仔、抚育幼虎等舞蹈动作,十分古老。

武定彝族民歌分家调、山调两大类,共有21个歌种。家调多为叙事歌,节奏缓慢,旋律平稳流畅,唱起来有的低沉肃穆,有的高亢奔放。山歌调曲调丰富,有直抒思念之情的,有借花鸟抒发感情的,也有男女爱情方面的情歌,内容诙谐幽默,优美动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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